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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研究

郭志强

   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研究主要探究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发展规律及其与各传播要素的相互关系。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过程是一个螺旋向上的发展过程,也是各个传播要素相互作用的过程。本文主要从传播环境、传播者、传播内容、传播媒介与传播渠道、受众、传播效果六个方面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过程中的每一个分期进行综合审视,通过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过程的横向、纵向分析,将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整个传播过程全面展示出来。 宋代之前的通俗小说还处在一个缓慢萌芽的阶段。平民地位的明显提升,直接或间接加速了通俗小说的萌芽。到唐五代时期,传播者已经从里巷小语者发展为职业说话艺人,通俗小说的口头传播者一步步走向了专业化,而此时通俗小说的书面传播者也出现在社会中下层。宋代之前,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内容受民间文学、史传文学和宗教文化影响较大。随着传播的发展,中国古代通俗小说完成了由口头媒介向书面媒介的一次飞跃,受众数量也大幅度增加了,平民开始成为通俗小说的重要受众。宋代之前的通俗小说反映了社会现象,促进了平民思想、宗教文化的发展和中国文化的对外传播,对通俗小说在宋代的发展也有着相当巨大的影响。 宋元时期是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初步发展时期。新兴市民阶层地位的迅速崛起和商业经济的发展,为通俗小说的传播培育了众多的传播者和受众。说话伎艺在宋代时已经相当成熟,传播活动十分活跃,其传播内容也基本上摆脱了佛、道的功利操纵,以描写这些新兴市民阶层的生活为主。元代对于说话活动的禁令反而促使通俗小说书面传播得到飞速发展。元代的通俗小说多由书坊刊刻,讲史和“小说”作品的表现尤为突出。宋元话本在传播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和体例,这为此后的通俗小说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宋元通俗小说的快速发展,还使之成为其他伎艺借鉴的对象。中国古代通俗小说在朝鲜、日本和越南等国的流传,对各国通俗小说的产生起到了催生的作用。 明代早期通俗小说传播发展缓慢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由于元末明初的战争破坏,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明代早期统治者教化引导和高压打击两手政策的影响。这一时期,说书艺人仍然活跃在通俗小说传播的舞台之上,在通俗小说口头传播的艺人之中,似乎盲艺人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在皇权的阴影下,通俗小说的传播内容也开始发生变化,教化内容被加入到通俗小说之中,这促使一批本着教化目的来传播小说的文人的加入,使通俗小说拥有了一批高素质的传播者队伍,为通俗小说艺术水平的提升创造了条件,对通俗小说的发展起到相当大的推动作用。由于印刷业发展的滞后,抄本传播成为这一时期通俗小说书面传播的主要形式;通俗小说刊刻虽然还未形成风气,但也已开始起步。明代前期通俗小说的受众范围十分广泛,商人成为主要的通俗小说书面传播受众。明代早期通俗小说的口头传播范围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文言小说也受到通俗小说的影响,而通俗小说的对外传播也有了很大的发展。 自明正德年间开始,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开始走向全面成熟阶段,这与当时统治者控制力日趋削弱,市民阶层力量日益增长有关。这一时期书面传播者的范围大大扩展了,不但出现了一批受雇于书坊主的高层次作者;而且刊刻出版者也大增,官府、士大夫、书坊都参与到其中,其中又以书坊最为重要。在书坊的操作下,明代后期的通俗小说传播具有了明显的商业化目的;而繁荣的商业经济和印刷业的飞速发展又使得通俗小说传播者的角色分工逐渐明晰,通俗小说传播渠道日益顺畅。通俗小说急剧向世俗化、个性化、趣味化方向发展,传播内容极大地丰富,作品数量急剧增加,受众也得以大量增加。通俗小说的文学地位得到很大的提升和认同,其文学理论日趋成熟。这一时期通俗小说的传播效果也十分明显,在文学、社会等领域和海外各国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中国古代通俗小说在清代前期进入了鼎盛时期,这一时期,各种传播渠道已经基本完备,传播的各种要素之间的结合也日益流畅。通俗小说不但在数量和内容题材上,而且在质量上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书坊主人在这时的通俗小说传播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他们与作者们联合策划、制作通俗小说成为这一时期通俗小说传播的一大特点。灵活多变的经营方式、多种多样的传播流通渠道和网络,也为清代早期通俗小说的传播提供了便利的条件。清代统治者采取的怀柔笼络和严厉镇压的两手策略对通俗小说的传播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由于通俗小说受众已经遍布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所以通俗小说的传播已经不是任何禁令可以阻挡的了。这一时期中国通俗小说对于其他文学形式的影响相当大,其翻译文本在海外越来越多,并且在欧洲掀起一股传播热潮。 清代后期的通俗小说经历了一个传统通俗小说逐渐走向消退,新型通俗小说逐渐走向繁荣的过程。这一时期通俗小说的转变是伴随社会的巨变进行的。甲午战争前,由于少数传播因素的局限,使得传统通俗小说在某些方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衰退;但这种衰退只是局部的暂时消退,并没有使通俗小说的传播产生实质性的衰落。甲午战争后,随着社会文化环境等因素的发展演进,通俗小说的各个传播要素都发生了急剧的转变。通俗小说成为救国的工具,知识分子和热血青年通过新型的传播媒介用它来唤醒民众、开启民智。这一时期,文人阶层文学观念的转变、租界相对宽松的传播环境、石印凸版术的普及造成书报价格大幅度下降都促使受众队伍得以飞速扩张。通俗小说对此时的社会政治、文化思想和此后的通俗小说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对国外的影响有些消退。 可以看出,自中国古代通俗小说在唐代萌芽以来,其传播发展的前进步伐就没有停止过,即使是禁毁和压制也不能阻止其发展,而每一次的低潮都会为其发展开创一个更加繁荣的高潮,如元代的禁令促使了通俗小说书面传播媒介的发展,明代前期的诱导与压制促使更多文人加入传播者队伍,清代的禁毁促成了一个更热烈的传播高潮。这一切都是传播的力量,是任何人为的不利因素所不能阻止的。 可以看出,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发展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其发展过程中,有热烈的高潮,也有沉闷的低潮;有山穷水尽,也有峰回路转。并且,这种传播过程并不是在原地打转,而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递进过程;而且,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发展速度还变得越来越快了。 可以看出,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发展的每一个分期都是各个传播要素共同发展、相互促进的发展过程,某一发展过程中某一传播要素的细微变化,都可能促使这一阶段的通俗小说传播发生巨大的改变,由此引起的结果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发展的进程和传播发展的速度,如竹纸的应用、字体的变化等就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发展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应该说,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发展过程是一个各种传播要素有机编织、相互促进的发展过程,是不同分期各种传播要素整合的结果,也是不同分期各种传播要素共同发展的结果。从发展的角度来看,整个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过程是复杂多变的;从逻辑的角度来看,各个传播发展过程又是环环相扣、因果相继的。因此,本文通过从传播要素的表象中抓住其传播发展的本质,在普遍分析之中有所侧重,在纷繁复杂的传播要素中把握影响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发展主线的方法,实现了细节和整体的统一。 本研究论文从纵向上将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发展过程系统地展现了出来,从横向上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传播的每一个分期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还通过纵向与横向的综合分析从传播的角度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进行了综合关照。同时,本文在对中国古代通俗小说的传播进行研究时还采用了一套较为完整的研究方法和模式,希望这一研究方法和模式能对传播学与中国古代文学其他领域的交叉研究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关键词]:通俗小说;传播;传播要素;发展过程;分期研究
[文献类型]:博士论文
[文献出处]:扬州大学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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