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
徐徐展开的团场生活水墨画卷
2017/08/28
《生死局》是五师作家姜继先发表于《绿洲》杂志的一部长篇小说。这部作品展现了兵团普通职工的命运史,描述了兵团团场多彩的生活图景和兵团职工独特的人生式样,怀有浓郁的故土情怀。《生死局》结构大开大阖、情节生动、人物性格鲜明,彰显浓郁地域特色。创作这部长篇小说,姜继先进行过充分准备,写作历经三年、五易其稿。他说,人生的局促印证了“局”的本意。“局”从口从尺,“尺”示规矩法度,口易出错,故以尺相拘束。作品中,主角一次次被推向死亡的边缘,又一回回被拉向生之怀抱,主角历经坎坷、受尽磨难,彰显着生命的韧性。通过人物心灵的痛苦、欢乐、期望、沮丧、挣扎等复杂的情感,展现出历史对人性的影响。作者通过对生与死的叙述,表现出人生命运和社会情态。小说的主角置于两个背景之中,一是故里,一是兵团。运笔中,作者像是绘画,主角的故里展示出一张张风俗画,于兵团则表现出一幅幅板画,细腻与粗犷相互辉映,拓展阅读的空间和想象。阅读《生死局》,能够感受到中国特色的章回叙事。作者努力向传统靠近,符合国人的阅读习惯,同时凸显出厚实的文学积累。小说书写了团场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塑造出蒲泥、霞妹、余伯庸、麻晓棠、娟雯、刘向齐、繁华、繁荣等人物形象,他们有着坚实的生活质感和鲜明的时代特征。特别是蒲泥和霞妹,霞妹是作家理想中的人物,在乡村文明的哺育下,她集乡村女性优点之大成,她美丽、多情、勤劳、隐忍,能看出平凡生活的美和意义;蒲泥是第一代军垦人的典型,虽婚姻不幸,但他自尊自重,坚守着人生坐标,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这部小说中,不管是描绘蒲家店的古老景色,还是展现兵团团场的崭新容颜,作者都娓娓道来,细腻而生动,尤其是对人物内心活动的挖掘与展示,均通过对周围事物的细致描写来衬托。散文化的书写方式在这部小说中随处可见,使作品呈现出诗意的美感。姜继先的散文化小说风格与他自身的性格气质是分不开的,也可以说他在这种写作方式上找到了与自身的文化心理结构和艺术趣味相一致的东西。在这种散文的氛围中,作者将目光投向自己熟悉的团场,最大限度地彰显地域意义与语境意义,写出这块土地上的厚重、淳朴、本真的人文情怀,让读者品味到兵团叙事作品的多样性。和姜继先以往的小说不同,《生死局》少了些荒诞,少了些神秘,故事性更强,结构更紧凑,人物形象更丰满。小说所展现的团场生活画卷,宛如一幅幅水墨画,虽墨色深深浅浅,但留有飞白,模糊而又充满意境,完全是一种自然的呈现。作者少有议论和观点,使读者多些对文本意义的自我思考。通过《生死局》的阅读,我对姜继先的小说创作有了更多的认识。从作品的语言来看,表面相当朴实,几乎很少有修辞手法的参与,但处处暗藏玄机,字里行间潜藏着奇思妙想,往往能够平中见奇,给人幽默诙谐、风趣新颖、忍俊不禁之感。小说结尾的处理上,留下耐人回味的悬念,余味无穷。主题的提炼方面,作者采取“四两拨千斤”的表现手法,从最细小的切口处落笔,不仅展示出生活的底蕴,还对某些不良现象和生活中的阴暗面进行巧妙的揭露、鞭挞和毫不留情的抨击,然而,最终却表达出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格调,让人在品咂作品所缔造的趣味时,给灵魂以强烈的撼动。通过《生死局》,姜继先以其对兵团的赤诚之心书写着一段团场的历史,用一种散文化的笔触为团场树立着一座历史之碑。《生死局》的面世,是姜继先文学创作的又一个里程,以他的才情和勤奋,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会在文学的路上稳步前行,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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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日报(汉)
2017年08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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